“日久也难见人心,我不可能真正了解任何人。裴师弟若伤我害我,我收拾起来倒也方便,等闲锁起来关着,他也闹腾不出什么来,掌门同我也都能放心。而你,薛师弟……”

薛景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旁,蹙眉说道:“你不许叫我师弟,我虽比你入门晚,但我比你还年长一月。”

颜浣月想着,她死时二十三岁,而今又多活了一年,怎么也比才十九岁的薛景年寿数高上一些。

何况她入门早,就连年长许多的李籍还要唤她一声师姐,就是薛景年自幼嘴硬,只唤她的名姓。

她停下脚步,侧首看向薛景年,目光平静地像是看着道旁的一颗普普通通的树木。

“而你,薛景年,虞家不比薛家,谭道友能从虞家脱手,却很难从薛家脱手。同样,你若害我,我要报复时,恐怕很难吧。”

薛景年有些惊讶于她这般死气沉沉的目光,暗暗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

“虞师兄并非谭道友所害,你别这么说她……你竟是这么看事情的?平白无故的,我害你做什么?”

颜浣月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转身离去了。

薛景年始终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

走在最前方的周蛟回首望了一眼,见万里碧空下,花草木叶间的小径上,远远行来一对衣衫飘扬的男女。

周蛟怔了怔,又随口问道:“对了,薛师兄,怎么今日不见宁师兄?”

薛景年停住脚步,“听说宁师兄旧日问世时解决过的事如今又出了问题,因此被封长老安排去平定此事了,宗门那边也派人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