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闷闷地点了点头,抬手覆在清明鉴上,“我盼望虞师兄长生不老。”

最好活得更久一些,拖着那已化了一半血脓的身体,享受这比烈火烹熬还要真切的一生。

谭归荑回眸看着她,难道当真是纯灵之体的心头之血催动了他们体内聚集的魔气,令其加速反噬?

也或许纯灵之体的心头血就是会令人生出这种病症。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谭归荑面纱下的溃烂泛着钻心的麻痛。

她不禁万分后悔,当日为何就非要接下虞照留给她的那一些血呢?

怪虞照吗?

其实不该怪虞照,他也只是为了帮她减轻心口的疼痛才会留一些血给她的啊……

可是不怪虞照,不怪颜浣月,她还能怪谁?难道还要怪她自己吗?

不,她自己不知后果,却承担恶果,最是无辜至极,为何还要怪她?

颜浣月路过寒崖铁链时,落日像一颗璀璨的明珠一般挂在西边天际,泛着金边的彤云漫天铺陈。

不知是何缘故,半空藤蔓上绑着的一位明德宗弟子脚下的风旗被风吹落,恰落在她脚边。

她俯身捡起那被风吹得飘摇的长旗,见其上书“祸水东引、颠倒黑白……”

剩余的字还未看完,上空就飘下一抹人影拿过她手中的风旗,紧紧捂着脸上的白纱,说道:“多谢道友,我受过的时间到了,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