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房门内外的氛围却天差地别。

阴云笼罩的堂屋中, 虞母出神地坐在椅上,时不时就流起了眼泪。

季临颂带着谭归荑进来时, 虞母忍了许久,可终是忍不住,疯了一般要去杀了谭归荑。

谭归荑生生挨了她两巴掌, 脸色冷了几许。

季临颂掐诀拦开她, 说道:“夫人,此时已将移交巡天司, 到时一切责罚自有终论,还望夫人莫多增加风波。”

虞母一把推开季临颂, 斥责道:“若伤的是你的儿子,你也会这么说话吗!”

立在檐下的颜浣月恍然大悟,原来虞母这样的人,也是会说出这种欲令人感同身受的话的人啊。

可为何前世在云京时, 虞照犯了错, 虞母却会责骂被虞照伤到的人, 恨不得令其消失呢?

大有被我十二郎伤了也是你的福气, 竟敢来寻求公道的意味。

颜浣月含着微笑看着在春风的摇曳的紫藤花枝。

这凄绝的质问与曾经对她的冷言指责交织, 还当真是让人有些分辨不明虞母哪面是真,哪面是假呢。

或者呢,都是真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儿子受苦受伤时, 才会这般真切地恨不得别人也都能对她的难过感同身受,

此时若放在任何时候,虞家杀谭归荑都只是抬手的事。

可是这次的事情却发生在各宗门齐聚见证的明德宗秘境试炼之中, 谭归荑可以因此事付出代价,却不能被光明正大地处死。

这是虞氏一门暗恨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