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进了正屋,见天衍宗许多弟子,连同天都门的几个人也在此。
虞氏一门的几个人个个面色沉沉,虞照的父亲虞寄松眉目哀沉。
灵修之人驻颜长久,可他那张年轻的脸却明显透着苍老的意味,全然没了那副从容自若的模样。
虞照母亲张夫人脸色蜡黄,神情麻木不堪。
只有虞照躺在床上唤娘时,她才能为了儿子流露出几分温柔的神情,轻声说一句:“十二郎,哪里还疼?”
虞氏几个堂伯及其子弟皆陪伴在侧。
魏青佩正立在床边给张夫人端着茶,虞照刚醒,这个情形,她也不好多说几句表表自己的存在。
颜浣月看着虞照就算成了这样,也还是有一群人如珠似宝地看顾着。
而她,死就死了,炼药就炼药了,死得惨烈而寂静,无人听闻。
她执意穿过人群去内室床边看望卧床不起的虞照。
第一个打破房内不约而同的沉寂,对床上瘦了一大截,目覆白纱的虞照悲哀地说道:
“虞师兄,你别怪谭道友,她也是害怕,她肯定不想伤你,更何况还害你被魔物弄瞎了眼睛,剖了灵根,变成了一个废人,她一定不想这样的……”
虞照声音嘶哑地说道:“什么……娘,浣月在说什么?我的灵根被剖了?”
张夫人原本就对其他几个全须全尾从秘境中出来得人暗恨不已,凭什么一起去的人,只有十二郎重伤若此?
就算是鞍前马后伺候虞照的魏青佩,张夫人也是厌恶着的,她宁愿伤的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十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