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师兄!虞师兄……”

颜浣月脸上血泪交织,一边呕血,一边往远处虞照满是血迹的破碎身躯边爬去。

爬着爬着,忽然顿住,整个人抽搐着呕起了血,片刻间,彻底昏死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是在明德宗客舍内。

床边摆着一张小案,燃着灯烛与安魂香,飘渺的轻烟缭绕在一旁净瓶内的茉莉花枝间。

隐隐约约间,她还能从其中分辨出裴暄之身上残存的冷香。

室外堂屋内,有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没一会儿,大门处一阵响动之后,有人走过来推开了内室小门。

颜浣月侧首看向门边,少年一身雪衣,衣襟处压着的长命锁流映着昏黄的烛光。

他看起来又苍白了不少,整个人显出一阵精神不济的模样。

见她醒了,他回身关上门,咳嗽了几声,走到床边坐到床沿处。

一边摆弄着床边小桌案上的药瓶,一边低声说道:“方才封长老来,说我们可以再留一段时日。”

颜浣月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她轻声问道:“我睡了几日?”

“三日了。”

裴暄之放下手中调配好的药,转身去掀开她身上的锦被,去解她的衣带。

颜浣月握住他的手,满眼疑惑。

裴暄之淡淡地说道:“若不愿我替你上药,那你记得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