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人鬓发飘飘,衣裙浮荡,轻袖盈风,一只手从衣袖间伸出,正持着一柄笔直瘦削的横刀。

颜浣月一眼看去,就知道那雕的是她,可是小玉人却没有刻脸。

裴暄之定定地看着桌上的玉人,玉白的手指轻轻摸着那玉人温润的脸颊,

“我一直在雕刻她,才能安心闭关这么久,颜师姐,你觉得她像你吗?”

颜浣月将热茶放在他手边,说道:“可能像吧,不知道。”

裴暄之仰头看着她,眸中细碎的星光略带清寒,“那我为何只想雕刻她……”

颜浣月站在一旁抿着茶,说道:“或许你以前认识的人太少了,该多认识一些人,雕玉的时候也能有许多素材。”

裴暄之将玉人缓缓握进掌心中,目光只落在玉人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

颜浣月放下茶杯,鼻间茶香淡去,他身上冷香潜在空气中,早已漫散开来。

她垂眸看着他,他手中握着玉人,眉目低敛,纤长的睫毛镀着烛火微光,心无旁骛地与玉人对视。

她忍住寻香的冲动,提醒道:“天色已晚。”

裴暄之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那师姐先去沐浴吧,我就着你的水洗一洗就是。”

到底是夫妻,他刚出关,颜浣月虽然觉得他在此,她打坐修炼不甚方便,但也不好今日就让他回自己院子去。

夜里睡下后,她迷迷蒙蒙看见自己身上缠着一条金色的大蛇,那蛇直着一半身躯,吐着鲜红的信子冷冷地看着她。

冷香若有似无,她双腿贴着微微游动的蛇身,冰凉一片。

她一掌击向它,却突然见裴暄之正紧紧压着她的腰伏在她身上,浑身肌肤下透着一层薄薄的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