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之拢着斗篷踏进屋檐,到窗边看着她,问道:“怎么丢了只耳坠?”

颜浣月说道:“洗澡时忘了卸,恐怕是掉了。”

“那我再去买。”

“不必了。”

裴暄之说道:“师姐记得用饭,我先出去了。”

长安人影窜动的旧东市,偏僻角落里一处荒废的店铺后院。

一双云履踏下老旧的木阶,撩起一阵轻尘乱舞。

他拿着烛台踏入地窖,驱使符纸推开一堆靠墙的杂物。

打开杂物后一扇落满灰尘的旧木门,被尘灰呛得咳嗽了两声,而后用素帕掩着鼻走进狭窄的通道中。

在曲曲折折,又数个岔口的通道内走了许久,这才来到一处平平无奇的铁门前。

符纸卷起门下的几枚旧铜钱,铁门发出一阵微响,缓缓打开。

内里灯火莹莹的小房间里,一个女子正在桌边认真地将黄纸剪成铜钱纸。

他带着微弱的烛光走来,那女子头也不抬地说道:“来得很准时,知道我急着要去陪在我妹妹坟前过年。”

裴暄之用素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将素帕收了起来,淡淡地说道:“恭喜廖前辈出关。”

正剪着黄纸的廖雨奴笑道:“讲这些无用的场面话做什么?那老不死的东西可收了我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