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远看着裴暄之,含笑说道:“小郎上次回来还是与裴掌门一起,与少夫人大婚我也曾派人去过,如今既到咸阳,何不再回家里看看。”
裴暄之向苏行远行了一礼,伸手取过两只杯酒,交给颜浣月一杯。
又持酒向苏行远说道:“见过家主,晚辈只是与夫人去长安看看,并不想打扰你们两家,今日之事,是晚辈少虑了。”
说着仰头饮尽杯中酒,又接过颜浣月的空酒杯,放入托盘中,又行了一礼,道:“劳烦家主跑了这一趟,回程时晚辈自当再去咸阳拜见。”
苏行远与裴暄之接触不多,只是在裴寒舟寻回他带到宗祠录名那段时日见过。
记忆中他只是立在裴寒舟身后,并不多话,苏行远也拿捏不准这年轻的小郎到底是个什么性情。
可如今他没有提前递信,却也刻意绕开咸阳,若非薛氏来迎,原本这是一个极稳妥的选择,任谁都能看出他们并不想惊动两家。
就算如此,少夫人也婉拒薛氏之迎。
可见他夫妇二人虽年岁还轻,却行事周全,并非那等无知张狂之辈,故意要在此耍耍威风,给苏氏一个难堪。
恐怕他们也知道被当了筏子,这才不愿先与薛元年离去。
苏行远看着他二人欣然笑道:“那苏某就恭候二位回家了。”
说着朝负手立于槐下的薛元年说道:“贤侄,还请好生照料二位,一应花销,今日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