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色的藤蔓燃着火依偎在她怀中,带着她在水潭中荡漾游曳,无尽尘土落入潭中将她封存。

在燃着木之生气,水之沉静,土之伏藏的薄火中,她似乎化作了经受漫长淬炼的本命横刀,也或许,她自己就是刀。

她静静地闭目待在泥土中,不断吸收着五行之气,随着天生灵气的融入。

这火越烧越大,烧裂了逐渐龟裂的泥土,忽有一阵潺潺小溪流过,洇息了过分的火势,也为她带来一丝清凉。

颜浣月睁开眼,窗外已至清晨,雪不知何时停了,几只鸟雀正在窗外叽叽喳喳。

其中有好事者,竟立在外面窗沿上“咚咚咚”地啄着窗户想一探究竟。

她过去推开窗户,两只羽毛蓬松的胖麻雀忽地飞到院中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上。

而后在枝条间蹦来跳去,眨着黑豆豆眼,挥着小翅膀气愤地“喳喳喳”,痛斥着她的冒犯行径。

梧桐树下的积雪小院里,裴暄之正从灵驹马车上下来。

见她开了窗,便拢着斗篷立在雪地里仰头望着她,吐着薄薄的白雾微笑着说道:

“颜师姐,早,车厢门扇修好了,饭菜在我房里,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来。”

说着几步就进了屋檐下。

颜浣月阖上窗户,数了数匣子里的灵石,大约只吸收了水、火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