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难得他不是个为达目的毫无底线的人,前世不曾打扰过她,今生亦顾念她与前未婚夫的“旧情”。
颜浣月说道:“我不喜欢虞师兄,就算没有你,我也会退婚的,今日的事与此无关,纯粹因我与他不合,你以后不必再这么想。”
他是个懂得适可而止的人,也不再多做那无谓的试探,只乖顺地说道:“好。”
颜浣月侧首看着他,木叶间的阳光在他苍白剔透的脸颊上微微晃动,他低敛的长睫镀着金光,像脆弱的蝶翼。
就算带着病气,他也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少年,等他康复了,不知如何夺目。
她含笑说道:“裴师弟,等你康复以后遇到心仪的姑娘,再来同我说合离的话吧,我定不会挽留你。”
裴暄之眉心微蹙,少见地流露出这几日除了认同她之外的情绪,“成婚之人如何还能心仪别人?”
他这么认真,不逗一下都有些对不住他。
颜浣月故作高深老成地感叹道:“你年纪小,又怎知情字难解,令多少人魂牵梦绕,奋不顾身啊。”
裴暄之轻轻一笑,春水荡漾的眼睛弯弯的,很是明朗轻快。
他带着一脸自以为被有用学识洗涤过的清澈通透,恭维道:“师姐懂的道理可真多。”
真是个当小弟的好材料,或许自幼在陆家养病,也没见过几个人。
颜浣月又觉得欺负无知之人没意思,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抬脚向前走去,
“你若是心仪旁人却不告知我,在背地里给我造墓挖坑,意图谋害我,我就穿了你的琵琶骨,将你吊在房梁上,高兴了就泼一盆开水到你身上,再用铁梳子帮你梳梳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