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只平静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以为呢?”

薛景年有些受伤,堂堂长安薛氏长房嫡系子孙,在她眼里就是这么个德性。

正要说话,却见一女子着一袭素衣,撑着油纸伞,提着一个竹篮,遥遥从藏书阁前的竹林小径中走出来,隔着竹风清雨,远远道:

“颜师妹,小师弟,这般凑巧,正要寻人作伴,二位饮酒吃茶否?”

颜浣月回首看去,见苏姮华正悠然自得地立在潇潇竹海前。

苏氏原是薛氏家臣,因故与薛氏闹得翻了脸面,出走长安偏居咸阳。

因裴氏一脉多数在天堑之争中死于魔族之手,后人稀薄,原先旧属裴氏一脉的咸阳故地与护生大阵皆由苏氏接管。

只是谁能想到苏、薛这互不顺眼的两个家族的后人,却成了嫡亲的师姐弟。

颜浣月正要拒绝,苏姮华却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说道:“还叫了霜缨和玉霄,就在溪午亭上,我去寻山溪沁了瓜果,他们恐是已经到了。”

元虚峰正是苏、薛二人之师尹长老所居之处,溪午亭就建在元虚峰金顶之下一处伸出峰外的悬石上。

晴时日辉将流云浮雾耀成金色,站在溪午亭上,如立金霄玉宫中。

雨时如何,颜浣月还不曾见过,就连晴时之景,都是此前帮韩师姐送东西才见识过。

既然韩师姐也在,那就……

藏书阁二楼半敞的窗棂后,裴暄之看着雨中远去的三道身影,彻底将窗户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