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能见你,果真是转了性子,如今在天碑榜上第几名?”
仲夏时节,有此微凉天气是最宜人的。
薛景年不经意间侧首看去, 伞沿遮挡着她的眉眼, 他只能看到下她鬓边垂落的几缕青丝, 正在她雪白的颈间浮荡。
他们自幼相处, 薛景年以往从未着意于这些自己也觉得轻浮的地方, 可雨丝细细,青丝飘摇,少女拢在一片空灵的雾粉中, 像是一抹不真实的梦。
他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距离她扎着两个小发髻带着他在宗门到处乱逛的时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他的目光略微上移, 见少女那红唇微启,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外门弟子可以不透露名次的。”
“哦……”
颜浣月挑起伞檐审视了他一眼,见往日总是志得意满的人此时竟缄默得有些不合常理,便问道:“你被鬼拿住了?”
薛景年收回目光,紧紧攥着伞柄,对着漫天雨幕嗤笑一声,“嘁,你懂什么……我是看你太收拾得太寡淡了。”
颜浣月颇觉无聊,薛景年见她没反应,便继续说道:
“之前在临江时,见到一种蓝粉碧玺制成的花钿,我送了谭道友了一对,她很喜欢,还请我去春雨楼饮酒,看火树银花,千灯铺陈,听了一夜箫鼓。”
颜浣月刚从天碑出来,这一趟因排名又涨,所以面对的难关也与此前不同。
她今日并没有赢,拼命硬撑了一个时辰只是做到没有受伤罢了,因此这一时半刻分不出更多的情绪来面对旁人,只闲闲地说道:“是吗?真不错。”
不过也还是感到好笑,怎么他就只嫌虞照与她有婚约,却不嫌虞照喜欢谭归荑呢?还是同她前世一样,以为虞照也只是多了个性情极好的“兄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