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焦骨笑了笑,笑声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琴师在弹奏与她一样行将就木,即将干裂的蚕丝琴弦一般涩滞沉哑,
“一一祭我,便是修我,修我修己,修己修人,人道悠悠,天道茫茫,悠悠茫茫,大道无疆……”
她坐在鼎沿边晃着脚,滚滚浓烟流转于她脚下,缭绕簇拥着她,她仍旧继续低声呢喃道:
“弃我怜傅,永坠炼狱,忘我就虞,万世为奴,唱名不祭,终以自祭……”
颜浣月忍着越来越剧烈的疼痛,狰狞着喊道:“誓死供祭,永不相弃……”
她翕然睁开眼,掌心的血滴滴答答地从指缝滑落,她抬袖擦了擦满脸的冷汗。
呵,怜傅就虞,那是怎样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
院门外,有人轻轻叩了叩门栓。
她涤净血污挥开结界,到院门口将门打开。
房内漫到院中的烛光与月色相和,照得这夜也不算太过凄迷。
以往总是自信张扬的薛景年少见地有些微局促,“颜浣月,我听说你回来了。”
“嗯。”
“我也是刚刚才到,前段时日被师父派去临江,想喝一杯吗……”
颜浣月跟他没什么好喝的,但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地名,“支援虞照?你很开心吧?”
薛景年颔首道:“我是去支援虞师兄了。”
原来是来显摆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