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软枕上想着,等过段时日有所进益了,也该趁着旬假去接一些小任务赚取灵石辅助修炼了。

谭归荑等在竹林前,她听说那少年这几日都会在这个时辰往不远处的藏书阁去。

今日下了小雨,她以为她等不到了,可他却还是雷打不动地撑着伞、提着灯,按着往日的时辰缓缓走来了。

她曾听到过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因此对他今日为何没有用轮椅感到疑惑。

裴暄之行至她附近时远远地错开她,往潇潇竹林里走去。

谭归荑撑着伞立在他身后,唤道:“裴暄之。”

裴暄之顿住脚步,伞檐滴滴答答地坠着雨,落地青石板上,溅上他的衣摆。

他缓缓回身,肃肃而立,脸上是清澈见底的疑惑,手中竹灯之火明明灭灭,映在他眼底细碎的星光却始终熠熠生辉。

谭归荑踏着水花走到他身前,看了一眼他半敞的斗篷下,被雪衣衬得格外贵气的长命锁,仰头问道:“你可曾去过北部滕州天堑附近?”

裴暄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敞开的斗篷,随手放开伞柄,任其在雨中半悬着。

他一边合拢斗篷,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去那里做什么?就算我去了,与姑娘有干系吗?”

谭归荑问道:“你当真没有去过?”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干净,神情坦然。

谭归荑踮起脚靠近他,双眸紧锁着他的眼睛,却轻声呢喃道:“你看着我,你以前……当真没有见过我?我拿过你的东西,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