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掌门为救独子以恩义相压,才迫使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然为何她偏偏在掌门之子来到天衍宗的那日对他出言不逊?

她那日突如其来的口出狂言,无礼无教,或许只是为了让他厌弃她而已……

青云台上。

颜浣月忍着身上的疼痛蹙眉吐了一口血沫,拄着刀缓缓站起来,右手艰难地掐了个兰诀,声音沙哑道:“多谢……李师弟指教。”

以往青云台上真打出气性来,受伤的也不在少数,但有韩霜缨看着,不会真的让他们打出重伤来,往往下场吃些丹药养两日便是。

只是颜浣月以往最怕拼了命却还是惨输这种事,经常是挨了上一下打就麻溜认输。

今日难得有些气性,倒是不免让人怀疑她是退了婚又后悔,纯纯自己找虐来了。

对李籍而言,打败这位修为颇低的小师姐实在不算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倒是方才被她引得满腔怒火,未能五招之内令她认输投降,他对自己甚是不满。

只不过她确实也看起来惨,他不好挂脸,亦掐诀道:“颜师姐,承让。”

说罢上前扶住她,将她送下青云台。

颜浣月在韩霜缨处领了一颗丹药服下,而后擦了擦唇上血,立在青云台下继续看着旁人对练,默默记着同斋众人是如何将课上所学内化外形的。

直到太阳西斜,心字斋青云台比试结束,韩霜缨花了半个时辰点了今日几个需要着重注意的地方,尤其点了一下慕华戈轻敌这一点,这才放他们去用饭。

这个时辰试炼场上的弟子也大都往膳堂那边走,路上三五成群追逐打闹、谈天说地。

颜浣月路过风荷馆时看着水榭烟柳,想起了裴暄之,不知他带他来的弟子是否已经将他送回长清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