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这个年岁,看着虽清澈沁人、人畜无害,心思却不见得多么简单。

他不说自己不愿拆散了阿照与浣月之类的话,也不曾少年意气直接反驳,反而一开口就是毫无忌讳,平静地卖惨,总不能真让人说他确实该等死吧。

许逢秋被那父子二人堵得再没好说一个字,心里怪虞照捧着个灵珠子在手都不晓得好生拢着,这下一把被别人抢了去。

一会儿又嫌颜浣月擅作主张,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敢答应了掌门师兄的请求。

掌门师兄比宋灵微都难说话,这又事关他那失而复得的儿子,这事儿叫浣月这丫头给办的……

许逢秋沉默了下来,一旁许久未曾说话的长老们开始表示只是先结心契,若结了心契就有恢复的迹象,也不必做真夫妻。

颜浣月对此倒无甚所谓,当年掌门斩杀妖物为她报了父母之仇,又带她回来养了她三年,送她去外门后还在天衍宗给她安置了一处小小院落。

她自幼的花销都是从长清殿划拨,去云京成婚前还带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前世她未有寸报,今生就算与裴暄之真做夫妻,她倒也心甘情愿。

只不过裴暄之这身体,就算能借着心契慢慢恢复,恐怕也只是比现在稍好一些而已。

魅妖沾色辄贪而为瘾,他这身体根本消耗不得,自然也很难与谁做真夫妻。

裴寒舟起身走下高位,至颜浣月身前,说道:“我已派人去请虞照父母来宗门细说缘由,等他们回信了,再行定亲之事。”

颜浣月低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