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一声,接着,他以拳抵唇,转过身去断断续续地咳嗽了起来,一声又一声,总也不见停。
颜浣月猜测他恐怕是害羞了,若她一直候在他身边,不知他能咳到何时去。
便起身去帮他倒了一盏温水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刚转过身,咳嗽声立刻停了。
颜浣月回首,恰见他红着眼眶,无精打采地瘫在摇椅上微喘,兀自平复着呼吸,不知方才为避她费了多少力气去咳嗽。
她心底漫过一丝看到小猫般的柔软,她得承认他身上那种清清淡淡的倔强与平和在某种意义上令她感到了放松。
至少,他不是个不好交流的人。
她也不再去刻意问他什么,提裙坐在北墙下正对着南窗的书案边。
见桌案上放着一摞书,她问道:“我能看看这些书吗?”
春光明媚的南窗下,少年轻声慢气地说道:“姐姐请便。”
她大概翻了翻,都是盖着藏书阁印章的老书籍。
两本讲阵法的,一本讲符篆的,一本讲奇门遁甲,还有三本是讲显墨宗古今之史,以及一本法诀相关的书。
她挑出那本法诀集录,从第一页开始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这本集录讲的是各类法诀的由来、应用、变化之道,上有许多前辈零零散散的笔记,应该都是五十年之前的了。
从五十年前开始,天衍宗藏书阁便不允许在书籍上乱涂乱画,但每一册书都会附一本空册,以便记录所感流传于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