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进去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投了点灵力进烛芯令这一簇火苗亮了三倍,翻到《运灵缓止篇》背了起来。
背一遍,同时运行一遍。
藏书阁的蜡烛材质特殊,足以燃烧上一天一夜,等她再抬起头时,静室内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人了。
她在静室东北角专门放置纸张与笔墨的桌上拿了笔墨与两页纸张,回到原位将退婚书信写好晾干,装入信封收进藏宝囊中。
这里分外寂静,除她之外,别无他人,这足以让她放松紧绷许久的神魂。
一旦她开始放松,傅银环和虞照的身影伴着许多旧时情景轮番在她眼前出现。
她闭上眼睛,眼前是曾经在乡间用灵力帮助村民犁地时见过的一抹血色。
一只雪白的羊被绑着四条腿躺在土地上悲鸣。
老道的屠夫提着一把雪亮的尖刀,“噗”地一下,自喉管处迅速插入心脏,再一把拔出刀来,血都淤入心脏处,刀只会带出一点点血。
比起直接割破喉管那种血液四溅的混乱场面,这是比较体面讲究的屠宰方式,不会脏了衣裳,也不会显得血腥。
她舔了舔唇,下午被茶水灼烧的痛感从舌尖蔓延至喉咙,这让她感到清晰的快意。
今年冬天,她也预备宰一只羊过年。
可是,这样体面讲究的手法,对于他来说,恐怕,还是太痛快了……
独自待了一会儿,她将书装起来,拿着烛台准备到二楼膳室要些吃的回来继续看,却见膳室的门已经上锁了,整个藏书阁都不剩几盏灯火。
膳室一般在亥时才关,她又绕过一处小山水,到二楼南窗的盆栽松树下看了一眼更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