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遭背叛的愠怒在他心底绞缠,理智却比情感跑得更快一些,他的脸冷得可怕,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同意。”
颜浣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原本想压抑自己心平气和地说话,却还是忍不住冷笑着嘲讽道:“不同意?虞师兄有不同意的资格吗?”
萧惕然双手抱臂靠在门边,撇了撇嘴,满不在意地说道:“云京虞氏的婚都敢退,当真是富贵于卿如浮云啊,怕不是说说而已罢了。”
颜浣月直接被气笑了,“阁下既然这般推崇虞氏,恰逢我退了虞师兄的婚这般千载良机,阁下不如自己上吧。”
萧惕然一瞬站直了身子,怒喝道:“你这嘴贱的嘶虫!”
颜浣月将杯子放到桌上,并不看近处面色沉重的虞照与一脸尴尬的谭归荑,只笑意盈盈地看着萧惕然,温声说道:“你这叫丧的老鸹。”
萧惕然少年心性,明显经不起言语刺激,满眼怒意地指着她斥道:“你……”
“何事喧闹?”
门外忽有一道女子不怒自威的声音和着风雨传来。
萧惕然恶狠狠地瞪了颜浣月一眼,生生将口中的话忍了下去。
众人皆循声向门边看去,一青衫女子撑着一把染墨油纸伞自竹林小径中缓缓行来。
到檐下时,傅银环不着声色地往一旁让了两步,青衫女子一边收着伞,一边向他略施一礼相还,而后才踏入茶庐,与众人一一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