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被顾师兄带到茶庐后,就在茶庐中烧着热水准备沏茶,却不想睡了过去,那日炉火燎着了两页新纸,烧焦了她的鬓发。
虞照也因她抓烂了薛景年的脸,一路来到茶庐对她一顿教训指责。
很多时候,虞照总愿意来规训她。
因为在宗门之内,他算得上是那批既有家世又有修为中的一人,他不屑于指责规训别人,所以那些需要倾泻的情绪,就都倒在了她这个未婚妻身上。
虞照比她年长六岁,在她小时候,只要不上课,他时常将她带在身边,只要她不听话,他就不许她去膳堂吃饭,有时一饿就是一整天。
这种状况,在她长到八九岁,懂事敢告状之后才渐渐好转。
思及那些往事,颜浣月面色平静,抬手沏了两杯茶。
而后就坐在那被抓烂了的大案边,吹着凉风,看着帘外碧峦,饮茶等待。
不多时,就闻得院门前有人轻叩木门。
颜浣月抿着茶,听到竹林对面的顾玉霄懒洋洋地应了声,脚步并不十分轻快地踏过木廊去开了门。
一时又格外清醒地招呼道:“虞师弟怎么来了?”
“顾师兄,浣月可在此处?”
“在茶庐里,虞师弟……”
颜浣月放下手中的茶盏,稳稳地坐在原位,隔着一方已毁之案,定定地望向沉着脸从门外走进来的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