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暗自庆幸,熟料不过片刻,凌峋面色忽然一冷。
长安来的密信往往简短,先说朝中和几家的动向,王府和白雪柔的事情留到最后。
朝中和那几家没什么大动作,可接下来,就说起了长安最近的流言,道对方行事诡秘,尚未查清根源,然后就是白雪柔接一落魄书生进府,让对方为她写话本子的事情,道夫人每日召唤,言说许久,且留下用膳等。
写信的人不敢说两人亲密,但字里行间都是痕迹。
凌峋一时失态,合手将信纸揉成一团,有碎末簌簌掉落。
左右侍候的人一时连喘气都不敢了。
难道长安发生了什么大事?众人不安的想。
“王爷,可是长安有事?属下立即安排回程。”亲卫凌奇进言。
凌峋抬手制止。
“长安无事,是一些私事。”他缓缓道,沉默片刻,让人去叫随行的人来。
闻言,众人这才心下一松。
但看凌峋显而易见的不悦,还是心怀忐忑。
“都退下。”凌峋道。
左右侍候的人立即出去,余光却见那位少年老成的王爷微微垂首,展开被揉的要烂了的信纸,竟好似有些落寞——
凌峋的确很落寞,随之而来的是慌张,不安,难过。
密信上的内容乍一看,是白雪柔为了遏制流言才会如此,但凌峋知道,并不是。
嫂嫂不会在意这些流言,便是在意,也不会用这种昏招。
接人进府并不会让旁人放弃揣测,只会觉得她心虚有意为之。
白雪柔不会做这种无用的事情。
她接人,只会因为想接。
可她明明已经知道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