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毅垂眸不语,不觉得凌峋真就信了。

他那样聪明,敏锐,加上自己也不是毫无破绽,只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不说,凌峋也没继续追问,这就是双方的默契了。

家中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外面的事情却还多着——

凌峋回长安无意张扬,但别人不是这么想的。

小皇帝亲自开口,要为他办一场庆功宴,宰相郎澄以及庆国公等一众世家宗室都开口附和。

众人都觉得大家如此盛意,凌峋应当不会拒绝,但他们料错了。

凌峋再次断然拒绝,道天下未定,他仍需努力,暂且不到庆祝的时候。

可等天下定了……

还庆祝什么?

真到那时候,众人都要恳请皇帝禅让,请他登基称帝了。

平天下的功业,他不登基谁登基,那都不叫篡位,而叫能者居之。

可不管如何,凌峋不同意,那这件事就只能作罢。

经此一事,众人再次意识到,这位继承爵位后不久就远赴战场,平定薛文贤的少年镇北王,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随和平顺,甚至远比他的父兄更为强势——

当初镇北王入京,也会给京中这些人颜面,待到凌峥,更是有意拉近关系,甚至想要和郎家联姻,可到这位凌峋,竟有些不屑一顾的架势。

“果然不好相与。”郎澄叹道。

当初镇北王入京,这位主持朝政二十余年的宰相便就是垂垂老矣的样子,如今镇北王去世,;连换两任,他依旧那么苍老,却神采内敛,眼看着还能再活个好些年。

当初郎澄便觉得凌峋是个棘手的人物,想着要与凌峥联手打压他,不想给他得势的机会。

可谁知形势乍变,凌峥死的猝不及防,凌峋顺利上位,一切都朝着郎澄不想要的方向奔去,他几次暗中出手,却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