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峋心中生出了滔天的怒火,几乎想将凌峥挫骨扬灰, 冲动间就要起身,却被白雪柔握住,他顿时不敢再动,整个人也随之僵住。
“嫂嫂。没事了。我来了。一切都结束了。”凌峋一句一顿, 沉稳有力的安慰。
白雪柔倦怠至极。
她这些天总是很累很累,好不容易凌峥去世, 心里松了口气,却因今晚的事情,那股倦怠再次翻涌而来, 甚至更多,更深,更沉。
凌峋的安慰稍稍安抚了这些倦怠。
是的,结束了,她还活着。
她想,不可遏制的生出对凌峋的感激和依赖,却又清晰的知道这是吊桥效应的原因。
可有些事就是这样,即使知道,也忍不住。
白雪柔闭了闭眼,强忍着不舍拿开了握着凌峋的手。
“我在灵堂点了一把火。”她说。
当时烧的痛快,眼下脱身,白雪柔又想起来收拾残局的麻烦来。
“没关系,这些都交给我,我来解决,嫂嫂,你先回去休息。”凌峋说。
白雪柔想说不妥,她怎么能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凌峋,她总是会下意识把凌峋当成要照顾的小辈。
但她现在实在是累极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做,所以最后出口的是,“好。”
“我先歇歇,有事你就去找我。”她又说,到底做不出把自己惹的麻烦推给别人的事。
凌峋知道她的性子,打定了主意要让她好好休息不去打扰,嘴上却只是应好。
“你们来扶嫂嫂。”他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