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引去了凌峋的目光。

白雪柔正在看雨,北地少雨,难得落下,她一直微微蹙着的眉总算多了些松快。

她的眉无须修,生来便细细长长,如同远山般轻描淡写的一抹,下面是一双杏眼,眼眸黑白分明,因着性格好,温温柔柔总是噙着笑一样。

挺巧的琼鼻,无须画便樱红的唇,脸颊丰盈,美的雍容华贵。

凌峋素来不在意女色,但不同的是,从前是不懂,也不觉得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可他现在却仿佛懂了。

不管是乌黑的发,美丽的容貌,丰盈的身体,总是随着时令变化的熏香。甚至不用触碰,只是想起,就能让人心中鼓胀,无数渴求在血液里流淌。

凌峋一时有些失神,待对上白雪柔的眼才回神。

“怎么还发起了呆?”白雪柔不解。

凌峋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坦然,“嫂嫂好看。”

这话倒叫白雪柔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更多的是好笑,“说你大了,怎么又说起孩子话了。”

凌峋只是笑。

白雪柔说着又有些若有所思,或许要大了才知道好不好看。

“你大了,我倒也有些话要同你叮嘱。本该叫你兄长说的,可……”她没再说下去。

“什么话?嫂嫂直说就好。”凌峋满不在意,笑道。

白雪柔轻咳一声,示意婢女退远些,而后才轻声说,“你也到了知慕少艾的时候了,若有意,来告诉我,娶妻也好,纳妾也好,咱们明媒正娶。”

“嫂嫂……”凌峋忍不住开口,既是不乐意听,也是不好意思。

白雪柔微微一笑,说,“还害羞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开始不好意思的是她,见他这样,她自己反倒是坦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