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凌峥亲自开口,果然就压制了流言,而后又再三安抚了白雪柔。

眼前的男子俊美依旧,大权在握冲淡了他曾经的温润,为他添了些许高高在上的矜贵与强势,他看着她时满目柔情,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她深沉爱意——

但这份喜爱绝对越不过权势。

若说这个想法一开始只是白雪柔因为小说剧情而生出的猜疑,那随着这些年凌峥的种种行为,她越发坚信。

如此种种,等到白雪柔终于熟悉自己这个镇北王妃的身份,七月好像就近在眼前了。

而比凌峥摊牌来的更早的,是凌峋归京。

金桃兴冲冲来报信的时候,白雪柔正在插花。

府中湖里新开的荷花,花瓣尖是有些深的粉,浅浅晕染开大半的浅粉白,她取了浅口陶盘来插,细细观察,用来打发时间。

闻言,她手里一顿,持着一枝荷花花苞看向金桃。

“他在哪儿?”白雪柔心中划过一个猜测。

金桃笑道,“六郎君回府后便去了王爷书房院里,只让人来报了信,说是和王爷说完话就来看望您。”

她是真的高兴,别管上面主子们如何,六郎君对白雪柔的好,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婢女都是知道的,六郎君在外出征的时候,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回来给白雪柔,比凌峥送的都勤。

金桃说着话,还以为白雪柔会高兴,谁知却见白雪柔在出神,好似想到了什么,似乎有些叹息的样子,顿时就有些不安,下意识敛了脸上的笑。

“你啊。”白雪柔轻叹。

若真如她猜测那样,凌峋回来是因为受到凌峥准备联姻的事情,那他着实不该。不为别的,联姻的事情她都没收到消息,他却赶了回来,不明摆着消息灵敏吗?凌峥本就忌惮他,若如此,只怕更提防了。

事实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