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的身体从几年前那场大病又引起战场上的旧伤后就渐渐的不太好了。
从去年进长安后, 更是眼见的日渐虚弱下来——
这种虚弱,纵使人力也不能为之。
即使找来了最好的大夫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看着他江河日下。
那段时间白雪柔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乱糟糟, 不管是长安城中, 还是镇北王府内, 气氛像是乌云一样,随着时间推移一层层堆积, 挤压在人的心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暴雨来。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蠢蠢欲动,还有凌峥隐藏在担忧之下的兴奋。
这个态度并不奇怪,镇北王就像凌峥身前的一座大山,虽然挡住了他的前路,但也为他提供了庇护。
如今他纵使能一窥前路的风景, 但这也意味着庇护他的人即将逝去。
但终归是, 兴奋更多。
凌峥和凌峋兄弟在那段时间里空前的忙碌, 凌峥向来不跟白雪柔说外面的事情, 凌峋却没那些顾忌——
镇北王当初到底是强行进的长安,如今看他病重, 难免就有人蠢蠢欲动,试图做些什么。
凌峥凌峋两兄弟一文一武,凌峥应付世家贵族们那套勾心斗角,凌峋则应对军中那些小动作。
白雪柔了然, 心下却不由动了动。
凌峋应付军中事是镇北王的吩咐,其中深意让人深思。
若可以, 她相信凌峥恨不得将镇北王府,镇北军,凌家所有都握在手中。
白雪柔了解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夫君, 他幼时不显,可自后来被镇北王喜爱看重后,便对权利有着越来越浓厚的掌控欲。
在他眼中,镇北王府所有都是他的掌中之物,原本也的确是这样——
如果一切都按照那个小说发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