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柔每日都会去陪伴凌峋,他始终都住在撷芳院,一直到葛姨娘终于下葬,才搬到知微院。时间也已经进到了腊月。

府上越发的热闹,开始为过年做准备。

又一日早膳,凌峥和镇北王走了,白雪柔带着凌峋往回走。

时隔半月,昨日又下了雪,镇北王府的黛瓦红墙都被裹上银妆,富丽堂皇中多了分素雅。

婢女上前欲为白雪柔撑伞,被她挥退,自己接过伞。

她走路时不喜欢有人离自己太近,总觉得一个不注意就会撞上去。

凌峋也是自己撑伞,看见她这样不由亲切,忍不住笑了笑。

他是纯粹不喜欢有人靠的太近。

今日没什么风,雪簌簌的下,若安静下来,甚至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凌峋跟在白雪柔身后一路回了知微院,正要告辞回自己的院里,就被白雪柔叫住:

“等等。”

“随我来,有些事与你说。”白雪柔捧着手炉,笑看眼前的小少年。

之前半个多月里葛姨娘那里的事情一直忙着,白雪柔却也没闲着,一直在为照顾凌峋的事情做准备。

比如他身上这冬衣便是她开自己库房取的料子,又专门找了绣娘做的。

因在孝期穿的是素色,但不管是布料还是针线都比他之前穿的好了太多,披风都是上好的皮子做的,领口还滚着白狐毛,衬的他那张精致的脸越发神采奕奕。

谁不喜欢生的好看的人,白雪柔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