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凌峋一板一眼的见礼。

“不必多礼,你这是要去药房?”白雪柔含笑搭话。

凌峋直起身,应声说是。

白雪柔便就意思意思的关切了几句。

这是基本的客套,她倒不担心凌峋会多想。

凌峋便也应和着。

白雪柔见他一直没告别,心道大概是因为要同路一段的缘故,后面的婢女们都远远的跟着。

谁知待走到一处园子,凌峋忽然开口,道,“三嫂,我有些疑惑想要请教,不知可否方便?”

他声音有意放低,显然是不想惊动旁人。

白雪柔微讶,侧首看他,余光看了眼后面的婢女们。

这样小心,也不知要说什么?

“若不方便,我只当没听见。若不介意的话,可以说说看。”白雪柔朝着凌峋温和的笑了笑,同样配合的放轻了声音,低低的,如同耳语。

凌峋默默的看着她的动作,再次确定,这个女子的温柔体贴和细致入微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面对他这样一个被冷落的庶出弟弟也不会有改变。

“今日父王呵斥我姨娘时,我看到嫂嫂的神情。”说道这里,他微顿,“嫂嫂的神情与别人不同,似是若有触动。我心中疑惑,便贸然找来了。”

一直以来,他都有些疑惑,不明白那个被他称呼为父王的人为什么对他的母亲如此冷漠苛刻——

是的,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