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姨娘失宠多年,撷芳院没什么人,更没什么规矩,她张狂惯了,人前还记得装一装,人后却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没想到,今天随口一说,竟然正好叫三娘子听到了。

不同于自家两位主子的不受宠,府上谁不知道王爷对三郎君的看重。

让三娘子开口赶出去,谁还敢用她,她以后怕是只能打杂了。

“不用了。”凌峋道,“她虽张狂,但也用惯了,换一个也未必称心。”

话是真话,但也是不想有生人进撷芳院,他们母子俩秘密太多,接触的人越少越好。

白雪柔本就是随心而为,给出点善意,并不固执,见他拒绝,便就没再说,只是警告了那婢女一番,让她以后恭谨些。

婢女得以逃过一劫,可以说是喜不自胜,自然连连应声称好。

凌峋带着婢女离开,只是身后还多了个素云。

一路上,他仍在思索白雪柔可能有的目的,但不管怎么回忆思考,都看不出什么,对方似乎只是单纯的帮了他一把。

行善吗?

他想了想,这位三嫂的脾气一直都不错,温柔和善,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这一次的短暂碰面,谁也没放在心上。

夜间,白杉前去撷芳院,顺利拿到回信,小心处理后,确定没有后手,才收起,准备等白日交给白雪柔。

第二日,三月初二,是白雪柔的生辰。

过了这个生辰,她就满十六岁了,再提起年龄,该说十七了。

原本凌峥还许诺了要在生辰时代白雪柔出城踏青,可病去如抽丝,大夫交代了,接下来最好还是安安生生呆在府中修养为好。

是以,踏青什么的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