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笑不语,继续忙。
黛黎随着他一同摇晃,迷迷糊糊地想着,精力过于旺盛的男人只适合当领导,不适合当丈夫。
转眼到了四月初二这一日。
这天和过往没两样,同样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但对于许多人、尤其是渔阳一众高门望族而言,今日意义非凡。
他们天不亮就起了,命人将提前备好的重礼又清点了一遍,而后装车运往君侯府,力求让自家成为第一个送礼的。
至于人嘛……
拜贴老早是送去了,但那位的意思是不设大宴,只和家里人吃顿便饭。
不过所谓“便饭”,在君侯府里倒不似对外说的只请几个家里人。北地核心班子都来了,黛黎和秦邵宗坐于上首,武将和幕僚在下面分列而坐。
案上美味佳肴陈列有致,热菜冷盘皆有,还有甜食;此外,每一张长案上还放着一壶健脾胃补元气的羊羔酒。
初春的北地还携着凉意,不过厅中气氛热烈,又兼有酒水滋补暖身,哪怕角落仅放了一个碳炉,依旧暖得惊人。
莫延云执盏起身,“君侯今日不让咱们送贺礼,那属下唯有以酒敬您,祝您身体康健,事事顺利,后面与南方的那一战旗开得胜!”
其他武将一并举杯恭贺,秦邵宗笑应。
酒过三巡后,有人不由问:“君侯为何不收咱们贺礼?”
宴席谢绝无请帖的望族,而对于武将和幕僚而言,人和礼,二者只能择其一。要么人来,要么礼到。他们当然选择亲身赴宴,至于贺礼么……
改日再寻由头送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