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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怪过您!”秦宴州忍不住道。

黛黎笑了笑,“我知道,但这是两回事,不能因为被宽容以待,就理所当然的装无事发生。”

不远处的男人不知何时放下了书信,目光幽深地看着这边,那坐于案旁的女郎身着一袭贝母白的长裙,侧颜美丽安宁,仿佛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层柔和而温暖的光辉。

在秦邵宗的记忆里,他从未听过双亲或祖辈的一声道歉。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

哪怕是血亲之间,上对下总拥有不容置喙的命令权。

对就是对,错了也是对!

下对上只需服从,不得有其他。此为“三纲五常”之中,被视为天理。

然而看着面前这一幕,秦邵宗恍然间明白为何秦二过了十年的鬼日子,性格里竟还奇迹地有仁慈的一面。

是一轮高悬的皎月照亮了他。

秦邵宗自知完全承继了父辈的强硬,他这一生纵然是哪儿错了,也绝不会向子女低头,因为只稍做预想,他就无法接受那样的“三纲五常”之外。

但此刻,看着对儿子温柔致歉的她,秦邵宗居然奇异地觉得不仅不违和,还相当吸引人。

“……州州,撇开与我有关的因素不谈,你自己想上战场吗?”黛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