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轻了的声音,像春日里吹过的和风。
秦邵宗的眉梢微不可见地扬起,但很快又压下,“仅是如此?”
他并不满足。
黛黎想了想, 一时半会想不到其他。这人的心思深如海渊,如果方才他不直言将来种种的打算,她想破头也猜不到。
于是黛黎小声问他,“那你想如何,咱们都可以商量。”
她完全是有商有量的口吻,秦邵宗听罢哼出一管浊气,听不出满意与否,只是说,“《和离书》以后还写否?”
这问题好答,黛黎摇头说不写了。
她不是对秦长庚这人有意见,只是忧心儿子未来的安危。既然他没把州州当磨刀石,她自然不会想着离开。
秦邵宗“嗯”了声,神色依旧很是冷淡,“接下来的,我问,你答。”
黛黎刚点头,就听他问:“你先前说如果有的选,你也不想走。此话当真?”
黛黎稍怔。
他方才分明已确认过《和离书》一事,但转头他又问了她类似的问题。直到这一刻,黛黎忽地意识到不信任的,又何止是她一个人呢?
他同样不信任她。
只不过比起她怀疑他是否会待州州如己出,他的不安显然在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