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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每每轻轻碰一下就扎得她坐立难安。

那么大的事,事及将来不少人的命运,秦长庚为什么不和她说?

是觉得她是女郎,因此没必要;还是不想她干预,所以干脆不提;亦或是,他从始至终都不信任她?

夜已深,传舍不算奢华,屋中唯有一盏灯,光线不算明亮。

黛黎看着儿子被光影清晰划分的脸,酸涩的眼眶里有了水光,“对不起,妈妈擅自做了决定,我知道比起现在东躲西藏的生活,你肯定更喜欢之前,也明白这有违你的抱负。但我真的……”

她眼中的泪终是落了下来,黛黎哽咽道:“上次我不知道那辆校车会出事,没能阻止;但这次我预感到了,真的没办法置之不理。”

一条手帕递了过来。

“妈妈,其实现在比一开始好多了。我还在青莲教那会儿、还在范府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竟能脱离那个教派,还能和您相遇。”秦宴州浅浅一笑,“老师曾说,如果最后事与愿违,请相信上天一定另有安排。”

黛黎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又不是在看他。她眼前浮现出一副光怪陆离的画面。

背着小书包、脖子上挂着卡通水壶的小男孩对她挥挥手,而后转身,背对着夕阳逐渐走远。

与此同时,身形颀长的青年迎着夕阳走来,一大一小相互交错而过。那道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青年越走越近,最后来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大,比她强壮,生机勃勃,像一颗可以背靠乘凉的大树。

黛黎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金乌爬出地平线,扑腾了两下翅膀,慢慢飞高,被日光唤醒的新郡热闹非凡。郡比县高一级,新郡哪怕作为豫州规模较小的郡,也有十来万人口。

兴隆传舍坐落于闹市边缘,周围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郡里来了上面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