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郡, 兴隆传舍。
敲门声响,接着门外之人的声音飘入,“妈妈, 我能进来吗?”
准备休息的黛黎稍愣,走过去把锁开了, “州州,怎么了?”
青年入内,他已换了身衣裳,衣着整齐, 不似要安寝的模样, “我有些事想问您。”
传舍的厢房鲜少有内外间之分,室内唯有一榻一案和几张胡椅罢了, 甚是简朴。黛黎走到案旁给儿子倒了杯水,笑问他, “你昨晚都一晚没睡了,怎么不先去休息?”
秦宴州摇头说不累。
黛黎:“好吧, 那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不问清楚睡不着?”
“妈妈, 先前您未告诉我答案,如今我们已离开武安侯,您能否告诉我您想离开的理由?”秦宴州定定地看着她。
那时被告知要离开,除了懵, 他更多的是疑惑, 不懂母亲的选择。后来他去寻了念夏,从对方口中问出了些话,原是两个贵妇在宫宴上嚼舌根子。
可最初他以为父亲有新欢,母亲的反应并不像忧心那方面……
百思不得其解,秦宴州索性来问缘由。他有预感, 这次他能得到答案。
黛黎怔住,未料到他因此而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脸上几乎寻不出青涩婴儿肥的高大青年,某些话到底咽了回去。
“坐吧。”黛黎垂眸。
秦宴州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