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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事都是一个小锚点,勾勒出一个令秦邵宗怒发冲冠、难以接受的猜测。

这狐狸又要逃!

他棕瞳收紧,心脏仿佛要炸开般怦怦直跳,连着心房的筋络都抽得生疼,五脏六腑也被剧烈牵动。

怒火,疑惑,茫然,还有比汤药更甚的苦涩糅合在一起,竟叫秦邵宗眼前黑了一黑。

而就在荀禾自认为大气都不敢出的这时,有人道:

“君侯,属下有要事汇报。”

荀禾没控制住转头的动作,瞠目结舌地看着身旁同袍。

不是啊兄弟,你怎的这般莽?捋虎须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人硬着头皮道:“主母在我出发前曾私下嘱咐我,说若是送信后遇到您雷霆震怒,便让我对您说,她在主房中留了信,其上有缘由,望您阅后仔细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秦邵宗阔步上前,单手把先前吓得半跪的士卒拎起来,“她还与你说了什么?”

“没、没有了,主母只吩咐了那些。属下默念了一路,一字也不敢岔。”

秦邵宗松手了,“你们离开时,队伍行至何处?”

荀禾迅速报了个地名。

秦邵宗沉声道:“传我令下去,让乔望飞即刻把东屯整理好,我要轻装远行!”

二人得令退出房间。

他们一走,秦邵宗环视屋内,主屋分外间和内间,外置香案、珍宝架,软椅和小几等物,墙上还悬着寒江蓑笠翁的独钓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