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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出城后开始说起, 说黛黎不着急赶路,队伍走得很慢, 说后面燕三来信,语焉不详地说施家事变, 急召施溶月归;又说黛黎游玩兴致未尽, 遂将队伍一分为二,半数兵马急行回北地,剩余的半数随黛黎往东游玩……

秦邵宗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他没听完, 只听到“分兵”, 便不住怒斥道:“胡闹!”

荀禾呼吸一窒,心生骇然的同时不住疑窦丛生。

不对,为何君侯反应如此之大?北地的信使捎来燕校尉的信件后,分明得了主母之令前往长安。

难道君侯不知晓此事?

是哪儿出了问题,难不成信使在途中意外罹难, 以至于身在长安的君侯未曾得信?

这么想,荀禾便这般问,“君侯,在东行之前主母曾遣信使去长安,您未收到信件吗?”

秦邵宗面色铁青。

当然没有!

今日这沓家书是她离开后的第一次来信。

他之所以会感觉有异,完全是因她的字号不同往常,才起了疑心,唤来信使问详情。而这一问可不得了,她竟和祈年分开走,后续居然还要去游山玩水!

秦邵宗未答,但荀禾看他面色已知晓答案,当即心里咯噔,说话都不利索了,“君、君侯,难道……”

“难道”后面接的话,荀禾不敢说。

秦邵宗心火窜得老高,与此同时,却有什么东西缓缓沉了下去。

信件瞧着厚实,实际唯有两页半纸;而声称前往长安的信使却不知所踪,到底是中途出了意外未到,还是根本没有这号人,这还两说。

还有中途分道而走,四百人对半分,她身旁唯有两百人,荀禾还说她高高兴兴地准备去游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