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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黎从马车里出来,“不管他听见与否,总之我是知晓了。”

秦祈年浑身一震,如同挨了当头一棒,他哀求道:“母亲……”

黛黎语气不明地应了声。

这时,策马尽兴而归的秦邵宗走近,他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在秦祈年身上稍作停顿,看得后者汗流浃背。不过他没说什么,只问黛黎,“今日的宫宴,夫人尽兴否?”

他和兄弟俩都在另一边西殿用膳,不知东殿情况。

黛黎如实说:“和进了菜市场似的,好像只有我这里有食材卖,都恨不得捧着银钱来寻我。”

秦邵宗哼笑了声,“倒也贴切。”

风向在这时变了,黛黎忽地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她先对着秦邵宗吸了吸鼻子,又转头看兄弟俩。夕阳映在他们的脸上,染上一片橙红,叫人看不出原本颜色。

“你们都饮酒了?”她问。

秦邵宗大概今日相当舒心,豪气道:“大喜日子哪有不吃酒的?男儿不能当闺中女郎来养,滴酒不沾,往后如何与万千士卒同乐?夫人莫要拘着。”

黛黎看向秦宴州,青年安安静静站着,映不到夕阳的左耳也红彤彤的。她扯了扯嘴角,随意又说了几句,而后以饭后消食为由离开。

但说是消食,黛黎却不是闲逛,她连女婢都没有带,孤身去了纳兰治的阁院。

日落时分见到黛黎来访,纳兰治面露惊讶,但利落将人请入屋中,为她煮茶,“不知主母亲自来寒舍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