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宗手掌搭在膝上,听着杜曼香描述,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骨。
她说的话,秦邵宗不完全信,但整个框架的信息比较真实。
她出现在长乐苑是有人故意为之,而这个人,或者该说这个行商的领头,他在很早之前就知晓朝廷要给夫人敕封一事,他有本事将手伸到董宙面前,还视北地如仇……
可选之人剩得真不多。
杜姬是一块“砖”,对方算准了他防备和好奇同起,必要寻杜姬问个究竟,因此绝对会有后面的切磋。
那场比试是“玉”,抛砖引玉。
只是为何如此,区区一场比试能决定什么?
秦邵宗今夜没少喝,他未醉,但酒水到底令思绪迟钝了许多,萦绕在脑中的疑惑没有答案。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心二用地说道,“你我早已无牵扯,此事你寻我无用。若想离开长乐苑,你去找南宫青州吧。”
杜曼香着急地又膝行了两步,“秦郎!妾与南宫青州素不相识,他定不会答应妾的请求。您是担忧带妾回去后,君侯夫人会不虞吗?妾保证见到她后给她磕头行大礼,事事以她为先,每日向她请安奉茶。若夫人不喜妾出现在她面前,妾可以……”
“你弄错了。”秦邵宗放下捏按眉心的手,棕瞳冷漠依旧,“不愿留你的是我,与夫人无关。”
所谓妇人善妒,不过是男人自己也蠢蠢欲动的借口。秦邵宗对此心知肚明,以前是无所谓,因此不点破,不干涉,也不浪费丝毫精力理会,但如今却不同。
明月已高悬,何须星子与之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