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页

“要除械否?”嘴上问摘不摘刀, 但实际秦邵宗已卸了剑璏,将腰上的环首刀摘下。

谢元岳顿觉被轻蔑,正想说不必, 上首的董宙却先行开口,“除吧。毕竟今日是鉴酒宴, 而不是沙场上的你死我活,二位不必械斗,徒手即可。”

南宫雄拿起白玉樽饮酒,挡住嘴角的讥笑。

设宴的是他, 两侧各站一名壮汉的亦是他, 他董宙竟还胆小至此……

两人除了刀,面对面立于殿中。谢元岳左右活动了下颈脖, 每扭一下骨头便咔嗒作响。他确实生得壮,加上皮肤黝黑, 乍一看像一头直立起来的黑熊。

“武安侯,得罪了。”谢元岳笑不达眼底。

这声落下后, 像是已告知过对方, 因此不必再多等。谢元岳猛地上前,缩短二人间的距离。

斗大的拳头迎面挥来,倘若击中的是木板,在座的毫不怀疑那可怜的木板将木屑横飞。

他这一拳快如闪电, 但秦邵宗早有防备, 侧身闪躲的同时抬手抓谢元岳的手腕。若是寻常人,别说一抓一扭,怕是握上了都挡不住拳锋的冲势。

但秦邵宗同样武将出身,他久经沙场正值壮年,有青少年望尘莫及的经验和力道。骨节粗壮的手指张开弯曲之下, 仿佛是一只尖爪尽出的虎爪。

实打实的一声闷响,挡住再卸力。与此同时,秦邵宗抬腿猛地朝着谢元岳的小腿踹去。

谢元岳马步扎地,硬生生接下这一脚,换得的时间再去袭击秦邵宗的要害。

两人在宽阔的厅堂内,你来我往的过起了招。赤手空拳,肉搏战,格挡和进攻打在肉上发出呯呯地闷响。

随几位州牧来的,无一不是能打的武将。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许多人都看得出这场龙虎斗的交锋中,秦邵宗要稍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