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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邵宗见状反而笑了, “好歹把持朝政二十来载,怎还如此畏首畏尾, 这胆子和硕鼠有什区别?”

一旁的南宫雄被他那股狂妄劲惊得眉心直跳, “祸从口出,慎言!”

“祸兮福之所倚,有时祸非坏事。”秦邵宗目光扫过周围,浅棕色的眼平静无波。

南宫雄懂他话中意, 心里嘶地抽了口凉气, “这长乐苑内少说驻守了千人,山中藏兵与否不得知。你秦长庚家大业大,兵强马壮,我比不得你,此番赴宴你若要起事, 好歹提前知会我一声。”

秦邵宗:“敌众我寡,宜避其锋芒。”

那就是不行动了。

南宫雄心下安定,“我也觉得按兵不动妥当些,我收到消息,刘荆州已启程,克日抵达长安。这场大戏,人未齐不能开唱。”

低声谈话间,二人由前方侍女引入主殿,方入内,便见殿中已有人在案旁入座。

入座有三人。

一个是三十五六左右的男人,他皮肤偏白,略清瘦,有姿仪,与其说像武将,不如说是个文人。

南宫雄认得他,这是豫州州牧,姜师姜豫州。

在姜师旁侧坐着一个虎体猿臂的男人,他年过不惑,生了一双电光四射的豹眼。自秦邵宗踏入殿内,眼中迸发出猎猎寒光,恨不得化作雪刃削断来者的颈项。

俨然是与南宫雄一样被炸了府邸的谢司州,谢元岳。

另一个如老僧入定,一双绿豆小眼却不时四处横扫。此人正是近些年固守一方的李立身李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