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里,他不能有分毫受伤。如果只是来,但待在山下不上前,确实百分百不会负伤。
这是钻了协议的空子。
青年沉默了片刻,最后摇摇头,他的眼瞳在月夜下晶莹如宝石,“不了,我要随您上山。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秦邵宗轻笑了声,“你小子倒是挺坚定。”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寅时,又从寅初缓缓走到寅末。
秦邵宗抬头看天,见差不多了,吹响鸟哨。
“哔——”
四周草丛闻风而动,窸窸窣窣,那声音一路往上,一直摸到半山腰以木桩木刺围成的栅栏处。
在栅栏往后的两丈多外,有两道身影正抱臂打盹。
秦宴州拿起一把长弓,和白剑屏一同搭箭挽弓,瞄准目标。
二人几乎同时松手。
“嗖嗖”地两道破风之声掠过,两箭同中心脏,鲜红飙出两道,相继溅在生满草叶的土地上。
栅栏前的一个北地兵见状率先举刀就劈,呯地将木桩砍成几段,后面的北地军如潮水涌入。
连过两道关卡后,沉睡的山贼终是反应过来了。
锣鼓声铛铛作响,响彻山头。
先前还晕着暗色的山腰好似瞬间招来了火龙,火亮的长龙迅速攀着圈地,围着一个小圈,将这一片天地映得亮如白昼。
“有敌袭!快起来,有敌袭!”有人声音高亢。
“快,将所有人叫起来。”
“该死的,难道又是官寺的人来了?上回才吃了亏,怎的这般快就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