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先前的遇袭一直耿耿于怀,但诡异的是,那次以后剩余的几十山贼了无踪影,也不知是任务完成遁走了,还是藏了起来伺机而动。
“有贼祸自然得除,再说申将军方才已亮明身份,百姓也跪地谢天恩,倘若置之不理,岂非堕了陛下威名?”秦邵宗如此说。
申天鸣噎了下,他打定主意不掺和:“你要剿匪便去剿吧,但此事说到底不在我任务之中,恕我无法奉陪。”
“随你。”秦邵宗倒好说话。
而后他当着申天鸣的面唤来丰锋,“丰锋,你挑几个机敏的斥候今晚去探一探春苗山的地形。”
丰锋:“唯。”
短短几句话,剿匪一事已是板上钉钉。
申天鸣不阴不阳地道:“那我预祝秦君侯旗开得胜。”
秦邵宗全盘收下,“好说。”
村庄里的屋舍多是一层,他们在外面说话,屋内的黛黎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说他们的,她忙她的。
申天鸣说完要事便离开,房中正在忙活的黛黎听到木门转轴的咯滋声。男人的脚步声渐近,她没有抬头,仍专注手里的活。
坐在木椅上的女人细眉如黛,容颜艳丽迤逦,宛若开得极艳的牡丹。
此刻她垂着眼,看着手中逐渐成形的小荷包,乌黑的眼睛里浸着浅浅的笑,整个人仿佛笼在一团柔和安宁的光晕里,叫人移不开眼。
秦邵宗脚步骤然停下,狭长的棕眸眯了眯。
这几日赶路他骑马,她乘马车,唯有晚上在一起的时间稍长些。他先前以为她闲来无事绣着手帕玩儿,如今来看并非如此……
“夫人在绣什么?”他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