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奈喷出两管粗气,“就这?!”
“不然郭常侍以为该如何?停下脚步,专心与当地官寺一同寻山贼?还是想一封书信送回京城,请陛下派人千里迢迢过来剿那剩下的几十个贼寇?”秦邵宗反问。
郭奈只瞪着人,许久未张口。
楼上,黛黎回到房里的两刻钟后,秦邵宗也回来了,他一进来就和黛黎说,“夫人,我们怕是得在这小县多留几日。”
黛黎思索道,“是那个郭常侍要在这里疗伤?”
“正是。此人仍认为昨夜的种种是我北地设的局,如今哪肯给丁从涧治疗?自个在城中寻杏林去了。”秦邵宗冷笑了声,“也罢,停一停也好,多些时间给长安那边准备。”
黛黎听他话里一切已有规划,便也不多说什么。
倒是他突然换了话题,“方才用膳时,我见秦二那小子胃口大开,比平日多用了一碗饭。可是夫人答应他的请求了?”
酋时已至,窗外的夕阳层层变浅,已剩下微不可见的一层。房中点了灯盏,光亮融融,铺开一片暖色。
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被暖色笼罩,褪去了往常的威压沉沉,他眼尾处虽有些岁月的浅痕,却分毫无损那成熟气场。
黛黎一看就知他此刻心情颇好,故意道:“确实答应了,不过签协约的可不止州州一个。”
他眉目微动,“哦?还有谁?”
黛黎只回他“你猜”两个字。
“既然夫人不愿告知,我唯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秦邵宗走到案几那边,开始找答案。
东西并不难找,夫妻俩放重要信件的小匣也有两个,秦邵宗刚打开第一个就看见了。
他将桑皮纸取出扬开,黛黎不知道他先看的哪一份,只见他似意外地挑了长眉,紧接着就笑了,笑容舒朗,“夫人做得甚好,就该如此。”
黛黎猜他可能先看到秦祈年那份了,“我与他们说,此事你不会插手,不管事况如何,去寻你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