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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血气上涌,本来堪堪止住血的断臂处又渗出鲜红来。

申天鸣见势不妙,忙劝道:“郭常侍莫动气,紧着些伤口。遇袭一事不可预料,全怪那些山贼不长眼,且如今已成定局,不如……”

“谁说不可预料!”郭奈眼底赤红,死死盯着秦邵宗,“我听见了,今夜这一出分明是北地一手策划。”

丰锋等人面色大变。

“郭常侍慎言!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就是啊,无凭无证,凭什么说这是我们北地干的?刺杀朝廷命官,不要命了不成?”

秦邵宗也冷了脸,棕眸在火光下冰冷如同大型猛兽的兽曈,“郭常侍在何处听见,说这话的又是何人?”

郭奈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秦氏世代戍边,为稳大燕边陲安宁死伤不计其数,没想到到头来却无端受了污蔑。这盆脏水不洗清,不弄清楚个中内情,我想也没必要急着上京。申将军,你说是也不是?”话到最后,秦邵宗看向一旁的申天鸣。

申天鸣僵了僵,不过这事确实要弄清楚,“郭常侍,此事非同小可,还请你仔细道来。”

“方才那些所谓山贼来袭时,我听见他们讲什么‘君侯说速战速决’,什么‘被抓住了绝不能承认’,什么‘就义’。当时占据混乱,说这些话的人模样我未能一一记清,只记得其中一人左嘴角边长了颗黑痣。”郭奈回忆道。

秦邵宗看了丰锋一眼,后者迅速离队。

莫延云便怒道:“简直荒唐,君侯说速战速决有何不妥?这大半夜遇到这等扰人清梦的宵小,不速战速决,难不成磨磨唧唧到天亮,再让他们欣赏完明早的日出才解决吗?”

申天鸣嘴角抽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