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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邵宗强行把人抓到自己怀里,用下颌去蹭她脸颊,“夫人肚子里还有多少气,让我再捏捏看,看会不会再笑笑。”

“秦长庚,你真是烦死了。”黛黎打他的手。

搭的是小帐,比不得传舍包厢,空间小得很,只能放入一张软榻。于是睡了六天小榻的秦邵宗,终于能睡床了。

好吧,虽说这榻简陋得很,但秦邵宗浑不在意。

他一躺下,就闭着眼睛抬手往旁边探,待捞到那软乎乎的一团,就卷着往自己怀里塞,将人牢牢嵌在怀中,然后小腿位置不怎么意外的挨了一脚。

秦邵宗眼睛都没睁一下,“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既然夫人还如此怒火中烧,不如咱们打一架。”

说着,那只箍在她腰上的大掌意有所指地往下滑。

黛黎一把握住他粗糙的手掌,“不许胡闹。”

小帐比房间还不隔音,动静大点隔壁说不准都能听见。要是今晚和他在帐里来一场,黛黎觉得大半夜她得拿枕头把秦长庚捂死,再把他丢到河里毁尸灭迹。

他骨节分明的五指张开,和她十指相扣,同时吻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耳尖上,“六日了夫人,都已走出幽州了,消消气可好。”

“睡觉。”黛黎扯过被子蒙在他头上。

……

今夜既无繁星,也无明月,顶上苍穹宛若蒙了一层厚重的黑纱。乌鸦振翅飞过,鬼魅似的影子完全融入黑暗中,叫人只听见“呀呀”的鸟鸣,而看不见半分踪影。

临河而起的方阵营地摆着火盆和火把,在暗夜里像一颗颗熠熠生辉的昂贵明珠。

距离营地不远处的东面矮丘上,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武安侯他们扎营了,瞧那架势约莫有三百人,人数是我方的两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