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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你是第一回 出远门吗?”黛黎笑着问。

“我先前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渔阳。如果不是渔阳的话,那就是的哦!”施溶月如实说。

“此去长安一来一回耗时两三个月都算少,再加上你是秋季就到渔阳的,算起来至少得离家大半年。茸茸会想家吗?”黛黎故意逗她:“要是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哭鼻子,我只能派人快马加鞭把你送回红英那里了。”

施溶月那句“还是有一点点想的”卡在喉间,忙说:“才不会哭鼻子。我及笄了,及笄以后便是能离开家的小娘子,不能总是黏着母亲了,否则我心里也过不去。”

黛黎有一瞬间的恍惚,“怎么会呢?”

施溶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借着将鬓发捋到耳后的动作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力求让自己镇定些,“长大后有长大后要做的事和责任,总不能让父母为我操劳一辈子。”

黛黎回神,缓缓垂下眼,没有接这话。

施溶月心里急得团团转,但黛黎不开口,她不好贸然继续。

只能干等着。

然而一直到车驾驶出县城,施溶月都未再找到机会。她心中的小火把越来越黯淡,最后“噗”地一下熄灭了。

施溶月:“……”呜呜。

此后的六日里,队伍行程控制得相当好。早上出发,等日薄西山时精准落脚乡县或者村庄。

拐点出现在第七日。

离开某座小村庄后,往南的下一个县城很远,哪怕队伍里是清一色的良驹,也难以在一个白日就抵达目的地。因此傍晚时分,队伍在野外止步了。

安营扎寨向来需临水,北地的大河道较之南方稀少许多。大江大河不好寻,就找条一丈左右的小河,在河的不远处安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