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秦二如今已及冠,是成人了,他有自己的志向和对未来的计划。为人父母,不能总将子女拘在身旁,雏鹰一日不自行振翅,永远摆脱不了那个‘雏’字。”他直接把她的鞋扔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黛黎被他扔鞋的动作气得脑子嗡嗡响,他丢了左脚的,她就用右脚去踩他。
翘头履蹬在男人的手臂上,在他的黑袍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黛黎怒斥道:“胡说八道,秦长庚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我哪有将他拘在身旁?我只是不想他去吃旁人的刀子。”
秦邵宗挨了一脚后,岿然不动,继续帮黛黎脱另一只鞋子,“夫人,秦宴州身手不弱,那回他独自潜入府里来寻你,和白剑屏还打个有来有回。他及冠了,不再是那个九岁的稚儿,你该相信他。”
黛黎不听,她要下榻去捡鞋子,但刚挪到榻旁就被秦邵宗拦腰捞回来。
“秦长庚你这个混蛋,不仅违约还满嘴胡话想骗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和你离婚。”黛黎揪他手臂上的肉。
不知被她揪的,还是被最后一句话刺到,男人手臂骤然绷紧,腱子肉坚若磐石。
他听不得那两个字,还算稳定的情绪瞬间被打破,“离什么婚,我犯那上面的哪条了?夫人你把协议拿出来指给我看看。”
黛黎眼睛微微睁大。
这人居然还有脸问她要协议书!这出门在外,怎么可能随身携带那种重要文件?
“你好歹是朝廷敕封的君侯,怎好意思当无赖?”黛黎咬牙切齿。
秦邵宗勾起薄唇,“一辈子这般长,总不能一直是一个身份吧。”
“你起开,我要出去。”黛黎抬手推他。
秦邵宗顺势握住她的手,“时间不早了,旁人都已各自安寝,外面无人听你差遣,夫人何处去?”
黛黎面无表情,“不劳驾旁人,我自己走路回渔阳拿《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