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的同时,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黛黎没有立马应下, 而是抬手将鬓间的碎发捋到耳后,短暂的思索后, 她笑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事先说明,如果是大事,我可没办法一口应下。”
秦宴州敛眸,“妈妈, 我听说我们在南下的途中, 会因贼寇之祸遗失另一份诏书。”
黛黎不意外他会知晓这事,实在是渠道太多了。秦长庚本人是一个, 身为州州师父的纳兰治也是一个,还有武将们的小道消息。
“对, 是这么打算的。”黛黎点头。
“他们说兖冀二州是真有一伙贼寇存在,并非弄虚作假。”秦宴州一口气说完后续, “遇到山贼后, 必然有一场剿匪行动。妈妈,我想和队伍里的士卒一同去剿匪。”
黛黎的心脏忽儿一颤,“剿匪”这两个字好像被无限放大了声音,震得她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而空白过后, 她好像看到了一片刀光剑影和血肉横飞。
“不行!”黛黎当即拒绝道, “山贼熟悉地势,哪儿有山沟,哪儿又有陡坡,他们一清二楚。太危险了!”
“秦氏的三百兵卒个个都是精锐,论身手, 胜过草寇不知几何,对方顶多占些地理优势。但我猜想在发起进攻前,肯定会派流星探马出去摸底,因此对方的地理优势,其实也不是那般绝对。”秦宴州坚定道。
而说到后面,他的语气更柔和了些,“妈妈,这一路走来秦氏帮了我不少,那些我都记得。如今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剿匪,其他士卒能去,为何我去不得呢?我和他们是一样的。”
“不一样!”黛黎紧盯着面前青年,重复道,“州州你和他们不一样。那些欠秦氏的,欠秦长庚的,我都可以还,用粮食或者用其他,用不着你去卖命。”
“可是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做您的后盾了,我不该、也不能像懦夫一样继续躲在您的身后。”秦宴州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黛黎眼睫垂下,目光落在他满是疤痕的手上,眼底发热,“州州,什么扬名立万,什么名垂青史,那些都不是妈妈对你的期望。前十年你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我希望我儿子往后只要健康平安快乐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