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州知道她平时睡到自然醒,遂说:“不过两刻钟而已。母亲,接下来要做什么?”
黛黎:“把肥包铺开看看。”
一众武将得令,拿着大铲子吭哧吭哧地开始干活。
在堆肥前期,肥包的每一回翻堆,黛黎都会让人往其中加入骨粉等材料。后面这些材料用完了,好几个麻袋空瘪瘪地一直放在这里。
也亏得如今是农闲,否则麻袋定要被捡了去。
九尺高的大鼓包迅速被推平。深褐色的、像泥沙一样的肥土倾泻而出,大面积地铺开。
“真是神奇,分明先前臭得很,如今竟不怎么臭了。”秦祈年惊讶。
他先前和秦宴州主动来翻过几回肥堆,那些牛粪猪粪的混合味道能将人的天灵盖掀了,现在却无多少味道。
黛黎笑道,“发酵完成了自然不臭。今天白日让它们再晾干些,而后等太阳快下山就可以装袋了。”
“装袋?夫人,为何不是让这些肥土直接留在地里?”秦邵宗问。
无论是“火耕水耨”,还是“刀耕火种”,都是将“肥”留在原地,从未有“取”这一步。
“播种前,一亩地最多用一石。”黛黎望着被推开的粪包,这一亩地一共堆了四个大肥包,而每个肥包少说也有个几吨。
“播种前只需一石,后面追肥则需稀释肥土,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可能直接将其留在地里。”黛黎解释道。
秦邵宗眼瞳稍稍收紧,“只需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