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幄帐门前厚重的挂帘垂下,将内与外完全隔开。冬季的寒凉和刺骨的风,随着挂帘的落下通通不见踪影。

幄帐里的温度悄无声息地攀高。

秦邵宗解下披风,将之随便搭在衣架上,他逼近黛黎,眼中酝着沉甸甸的暗火,“夫人今日好生威风,运筹帷幄,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气势强横,比黛黎高出一个头,纵然除了披风,此刻依然魁梧如山岳。

“秦长庚,当初你我打赌,未规定不能用技巧吧。”他进,黛黎不自觉往后退。

秦邵宗一步步上前,把人困于角落的软床边,语气不明:“这一出敲山震虎好生精妙,这是谁的主意?是夫人,还是秦宴州那小子?”

黛黎还想再退,却不料后面是软床,一个不慎被拌了脚,失了平衡倒在软床上。她本就不如他高,如今摔倒后,几乎整个人被笼在他的身影下。

她跌坐着、仰着首看他。

“若是夫人的主意,今夜我必让夫人河涸海干,若是秦宴州那小子自己想的……”

秦邵宗突然笑了下,这个笑容黛黎看不懂,不是讽刺,不是怒火,也不是懊恼,而是另外一种情绪。具体是什么,此时的她也说不清,只敏锐地察觉到是正面的。

黛黎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无论是最初在蒋府内爬树后又觉不妥,还是后来她在太平郡的茶肆里隐隐觉得不安,都是第六感在帮她。

这一刻她莫名觉得,或许可以说实话,他可能真不会找州州麻烦。

“若是州州的主意,那你如何?”黛黎忍不住问。

“我不追究他,且会从轻发落夫人。”这人嘴上说着“从轻发落”,但实际却将手搭在腰间的兽首鞶带上,生了厚茧的长指挑开卡扣。

黛黎嘴角抽了抽。